第38章 张万和的 “善意”

海州盐场衙门的正厅还带着几分潦草收拾的痕迹。

墙角堆着从王德发私仓搜出的贪墨银两，沾着墨渍的账册纸片散落在地，连桌案上的算盘都还卡着半粒没拨匀的算珠。李浮生压根没心思打理这些烂摊子，正蹲在廊下石阶上，拿细砂纸慢悠悠打磨着他那根紫竹鱼竿 —— 竿身被柳青眉磨得泛着温润的光，鱼线是系统奖励的 “永不炸线款”，连鱼钩都按他的心思改得更锋利，只差最后一道细磨，就能去海州湾试试水。

【系统贱兮兮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嗡嗡响：宿主，别光琢磨钓鱼啊！张万和的人说不定己经在半路了，这可是正面刚私盐头子的好机会，赢了能解锁海州湾顶级钓位地图！】

【李浮生手里的砂纸顿了顿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：要不是你拿禁钓威胁我，这破官谁爱当谁当。打磨鱼竿怎么了？等搞定张万和，我首接在海州湾钓三天三夜，谁都别想扰我清净。】

【系统立刻顺坡下驴：没问题宿主！只要硬刚赢了，给你解锁半个月纯躺平假期，钓位随便挑！】

话音刚落，看门的老衙役就慌慌张张跑了过来，袍角都沾着泥，躬身回话：“李大人，门外有位自称淮南张记商号的管家求见，说他们家张老板特意来给您拜码头，还带了厚礼！”

“张记商号？张万和？” 李浮生挑了挑眉，手里的砂纸往石阶上一搁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，“来得正好，刚收拾完小喽啰，正主就送上门了。让他进来。”

老衙役应声退下，没片刻，一个的身影就迈着小碎步挤了进来。这管家穿一身油光水滑的锦缎长衫，领口袖口绣着暗金缠枝纹，肚子挺得像揣了个圆滚滚的酒坛，脸上堆着能腻死人的笑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，把这破衙门扫了个遍，眼底藏着几分轻蔑，嘴上却谄媚得厉害：“小的张福，见过李大人！我们家老板久仰大人年轻有为，在盐城掀翻赵家、到海州三日就清了盐场蛀虫，这般能耐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，早就想跟您交个朋友了！”

说着，他双手捧着个乌木匣子，恭恭敬敬递上来，指节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。

李浮生抬了抬下巴，旁边的家丁上前接过匣子，一打开就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银票，全是淮南大通钱庄的硬通货，票面一百两一张，整整五十张，五千两白银的分量，压得木匣都往下沉了沉。匣子底下还压着封烫金拜帖，落款 “淮南张万和” 五个字，笔锋里都透着一股子蛮横的财气。

“李大人，您刚到海州赴任，盐场百废待兴，处处都要用钱。” 张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脸上的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眼珠，“这点薄礼，是我们家老板的一点心意，您先拿着零花。”

他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的诱惑都快溢出来了：“我们家老板也没别的念想，就是以后张记的船队，偶尔要从海州码头走点货，想请李大人高抬贵手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只要您点头，往后每个月，我们家老板都给您送五千两银子过来，逢年过节另有重礼，这事天知地知，绝无第三人知晓，保准您安安稳稳拿银子，半点风险没有！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个老衙役的脸都白了。谁不知道张万和是淮南私盐界的土皇帝，跟盐道刘同知穿一条裤子，手里沾着的血比盐场的卤水还咸，之前几任盐场大使，要么被他用银子喂成了同党，要么不肯同流合污的，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
可李浮生却跟没听见似的，伸手从匣子里捏起一张银票，指尖轻轻着票面的纹路，慢悠悠笑了：“张老板倒是大方，每月五千两，就为了走个货？我倒是好奇，你家船队走的是什么金贵货，值得他花这么大价钱买通我这小小盐场大使？”

张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三角眼下意识往窗外瞟了瞟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搓着手支支吾吾打哈哈：“嗨，就是些…… 就是些南北往来的普通杂货，丝绸、茶叶、瓷器之类的，都是正经生意，正经生意！”

“正经生意？”

李浮生手里的银票 “啪” 地一声拍在石桌上，清脆的声响吓得张福浑身一哆嗦。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张福面前，明明语气还是懒洋洋的，眼神里的冷意却像海州湾的寒风，刮得人骨头疼。张福